未知
2012年11月30日
摘要:古人称生孩子如过鬼门关,虽然现代医学极大降低了分娩的危险,但很多孕妇仍对分娩感到恐惧。怎样分娩才安全、科学?本文为你详细叙述。
生孩子这件事,也许对大多数的女性来说,都是既盼望又恐惧,必须咬着牙关、硬着头皮甚至是豁出性命去闯的一道关口。我是一名27岁的、刚刚荣升妈妈行列的人。对生孩子的恐惧可以一直追溯到我的童年时代。我的一个远房表姑在一次难产中失去了性命。当时,大人的哭泣和叹息、悲痛、阴霾的气氛、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……全部被我和“生孩子”联系在了一起,深深刻进我幼小的心灵。在我成长的过程中,从各种途径所得到的生孩子的印象,几乎无一例外是产妇撕心裂肺的惨叫、痛苦无助的挣扎、变形扭曲的面孔……虽然,现代医学已极大地降低了分娩过程的危险性,可每当提起十月怀胎和分娩过程,做了母亲的人都觉得是非常艰辛的。这一切都加深了我对生孩子的畏惧。
可我是那么喜欢孩子,尤其是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爱人后,心底深处,为自己爱的人生儿育女的念头更是一天天清晰起来。因此,当我们的宝贝不期而至时,我义无反顾地选择将其留下。

我对自己说,我要顺顺当当地生孩子,还要孩子健康漂亮、聪明活泼。为此,我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与精力投入到优生优育的“事业”中。那九个多月时间,我读了不下三十本各种相关的书籍,定期去听孕产讲座,经常向妈妈们聊天取经,笔记都做了三万多字。每天,我坚持均衡的营养,合理的锻炼,耐心的胎教,关于分娩方式、过程、注意事项等,我更是熟记到简直可以开讲座的程度。知识的积累确实使我受益匪浅。我不再认为分娩是一件可怕、危险、痛苦的事情。我想,只要我了解产程,掌握正确的用力方法,与医护人员密切配合,我的宝宝一定会平安出世的。
对孩子的等待既是焦急的,又是甜蜜的。我的预产期是9月25日。23日夜里,我上厕所时觉得内裤有点湿,一看是见红了。我知道临产前两个星期见红都是正常的,何况我还完全没有宫缩。这样,一直到第二天天亮,我才和丈夫收拾东西去了医院。
到了门诊,那位一直给我做产检的老教授给我仔细做了检查,建议我入院。我躺到检查床上,护士推过来一台胎心监测仪,很快我就听到了“嘭——嘭——嘭——”的宝宝心跳声。我正想闭上眼睛享受宝宝给我奏响的音乐,又有一个护士拿着本子走过来,边问边记录,末了,她笑着说:“你的医学常识很丰富呀!很多人都一问三不知,要都像你这样就好了!”这小小的恭维倒是给我增加了信心。
住院第二天晚上9点多的时候,我的肚子开始痛了,我告诉丈夫,开始宫缩了,他便用力握紧我的手,另一只手给我轻轻揉着小腹。有他安慰着,我感觉好多了。丈夫很细心,将我每次宫缩的时间、间隔用小本子记得清清楚楚。快12点的时候,我痛得在床上躺不住了,期间,护士来看了我好几次,直到见我宫缩已经缩短至三四分钟一次,便叫我到待产室去。凌晨1点钟,助产士来了,她给我做了几次肛查以后,便给我人工破水。
我的宫缩越来越密,仿佛才刚一停下就又来一次。肚子里像钻进了一个发了疯的小人,正拿着刀在乱砍乱捅;又像是有一只手正在死劲撕扯着。最糟糕的是,下腹和尾椎一个劲地往下坠,像坠着个秤砣,人就不由自主地想用力将它推出体外,可偏偏这时又不能用力,因为宫口还没有开全,那种难受劲太折磨人了。尤其剧痛袭来时,以前学的腹式呼吸完全派不上用场,很多次我只有紧紧抓住床的栏杆。两点钟时我的宫口开了三指,我问助产士大概什么时候生,她说可能六七点钟吧。
终于被我熬到清晨6点。助产士扶我上产床,有条不紊地消毒和做准备,我也振作了一下精神,等她说“可以用力了”,我马上配合宫缩,一次次地用力。剧痛仿佛是洪水,一用力就像是开了闸,有了泄洪的通道。当时我心里还有点疑惑:5点钟的时候宫口才开到六指,这么快就开到十指了吗?但基于对医护人员的信任,我没有追问。当助产士再一次为我做肛查后对我说:“快别用力了,宫口还没开全,小孩的头都挤水肿了!”什么!我心想,孩子千万不能有差池啊!
又是一分一秒地熬到了8点钟。产房里眼见热闹起来,我身边一下子围起了五六个医护人员,主治医生拿过氧气管来给我吸氧,主管护士给我吊起了一瓶催产素,副主任医师检查过说我可以用力了……我按照医生的指示一次次用力,中间又听到他们说“要侧切”。阵痛一阵紧似一阵,我明显感到自己快精疲力竭了。看看钟,9点了。医生说,产程拖长了也不好。副主任医师便走上前来给我施加腹压。她一阵紧似一阵地向下压挤着我的肚子,我张大了嘴拼命地吸气,却一口气也吸不进来,想说话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,正觉得眼前发黑、思维涣散时,隐约听到有人说:“好了,头出来了……肩膀……接好了!”我的胸口一下畅快了,急忙深吸了一口气,奇怪,孩子生了,我自己怎么没感觉?孩子呢?我看到一个乌青的小身子背着我被倒提着给拍了两下。没有哭声,我的心揪了起来。又一阵忙乱,小身子又被倒提拍了两下,我终于听到了一声啼哭——虽然不甚响亮,可对我而言就是天籁啊!副主任医生对我说:“你放心,孩子很好,是个女孩,很漂亮!”真的吗?我勉强放下心,急着要看孩子,她们笑道:“别着急,给宝宝洗完澡,让她吃妈妈的奶,你可以看个够!”
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孩子终于被送到了我怀里,我把她贴身地搂住,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仔细地看着她——真的好漂亮啊。那一刻,我是那么幸福与满足,这一晚,整整经历12个小时的痛苦已变得微不足道。当这一阵幸福的狂澜卷过,我再一次仔细打量女儿时,明显地感觉到孩子的头向左侧偏成斜长型,用手轻轻一碰,像是碰到一个水囊。对了,这该是在我宫口还没开全时用力挤压造成的吧。这可怎么办呢,什么时候才会好,会不会影响她的容貌和智力?这么一想,更多的问题纷至沓来,在我宫口刚开时,助产士便给我破开羊水,人工破水有必要吗?如果不先破水,让产妇多站立、走动,利用重力是不是可以缩短产程、减轻痛苦?如果一定要人工破水,什么时候合适?在子宫颈扩张期间,医护人员是否该向产妇提供有效的止痛措施?临产时,不是应该使身体与地心垂直,让地心吸引力帮助分娩顺利进行吗?为什么医生还是让人躺着分娩?什么时候该施加腹压,怎样施加腹压才是安全的?我的孩子就是被压得缺氧的吧,这种窒息会对她的大脑发育带来什么潜在的、不利的影响呢?看着怀里的女儿,我心里乱糟糟的,充满了疑惑和担忧。唉,书到用时方恨少,我的孩子已经出生,时光不会倒流,但这些问题对于那些正准备做妈妈的朋友来说,却是有价值的。到底分娩过程怎样才是真正科学、合理、安全的呢?


